也許是出於一股突然的勇氣
也許是出於一股
突然的恐懼？
他接受老闆最後一次的教訓
同事們第一次的祝福
吹著口哨離開了這個位置
因為確信自己另有出路
他感到全身洋溢著幸福
天空整片掉落下來
並沒有高個子為他擋住
此後的日子都是白色的溫馨的食物
與食物與食物
此後他與世界唯一的溝通也是一樣的
食物與食物與食物與食物
並有天使們為他哼唱全曲以米發音的
食物的搖籃曲
因為他沒長眼睛
就不需要察言觀色
因為他沒有心
就沒必要勤於拂拭
當然他也沒有耳朵
他左右搖擺著他的頭
並非為了朗誦一首優美的詩歌
他只是需要不停的吃，左邊的右邊的
與前前後後的食物與食物
與食物
他很快樂
在這個世界裡
雖然他已經忘了，何謂快樂
甚至他也早已忘了，何謂遺忘
他既不知生，也從未死去
他只是蜷縮著睡去了
回到了比生命的最初還要久遠以前的
最初的最初的最初
在香味撲鼻的星群環繞之中
2005-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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