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匿的隱匿

＜結紮後的流浪貓＞ 隱匿


我看著她變得圓潤、懶散
半夜不再去河邊散步
不再能打贏入侵她地盤的四腳動物
漫長的夢境
被銳利的刀刃
切成兩半

我不知道哪一半是黑
哪一半看起來更暗
她是否願意醒來
或者寧願留在
另外那一半



附註：幾年前我帶一隻流浪貓「巧克力」去做ＴＮＲ（捕捉、絕育、釋放），結紮後的流浪貓需剪去耳朵末端為記，以防二次送紮。但當時「巧克力」的耳朵卻被醫生剪掉一半！鄰居小女孩為她取名：「一半」。




*2012修改後，發表於【字花40期 貓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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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紮後的流浪貓＞初稿



我只要看到她從漫長的睡眠中醒來
茫然地望著窗外
我的心裡就難受

我只要看到她過去的老相好
那隻壯碩的大公貓
徒勞地嗅聞著她的屁股
我的心裡就難受

我只要看著她兩眼發直
給她僅剩的一隻小貓餵奶
而她的小貓已經八個月了
我的心裡就難受

她消失了好幾天
是被一隻剛生產的母貓趕走
我想像她孤獨死在某個陰暗潮濕的角落
耳朵被醫生剪去了好大一角
我的心裡就......

這是為了什麼？
貓的痛可以停止在結痂的傷口
人的痛卻是沒有盡頭

這是為了什麼？
我愛的貓以及我軟弱的心
都成了誰的白老鼠

我看著她變得圓潤、懶散
半夜不再去河邊散步
不再能打贏入侵她地盤的四腳動物
漫長的夢境
被銳利的刀刃切成兩半

我不知道哪一半是黑
哪一半看起來更暗
她是否願意醒來
或者寧願留在
另外那一半

*2009-0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