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敲下第一個字之前,我早已明白。我將被字句牽著鼻子走。
我將被怯懦的習慣牽著鼻子走,我將失去,被不屬於我們的安靜與芬芳帶走。在此之前。
不管再怎麼猛烈的陽光也曬不乾窗台上的內衣,坐困盆栽裡的花香搧動著,無濟於事的風。
妳的問題是,這根本不是妳的問題。每一個答案都已經被自己搞迷糊了。
而妳還是得徹夜未眠地工作,整個夜晚順著妳的臉頰流下的,從來不只是眼淚。
而妳還是得奮不顧身地行動,在找得到的問題之前,在熱血與汗水尚未流乾之前。
那些被詛咒的被潑糞的,唇間露出的利齒,背後的魔鬼的翅膀。熊熊的火光。
那些纏繞著、綑綁著、輾轉如煎鍋上的魚。如妳我肩背上的束縛。
如時時刻刻指引著我們的,在我們腳下早已預備好的煉獄。終究無法成為道路。
妳把烏黑的長髮去掉,把蕾絲與鋼絲去掉,把衣物通通去掉,這樣仍然不夠。
如果可以把眼淚去掉,把他人的視線去掉。把鑽石與內衣的廣告通通去掉。把女字邊去掉。
或許還有其他的辦法?如果可以的話,把自己去掉?
妳穿內衣嗎?即使這個世界,不會為了我們而傾斜。妳能不穿內衣嗎?
在徒勞的吶喊之中,無濟於事的風吹過。那些還不知道青春為何物,卻已經老去的女孩呀。
妳為他人編造美麗與夢想,卻不曾享用過,屬於自己的安靜與芬芳。
*發表於自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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