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匿的隱匿

───寫給流浪動物志工們


天使們的責任在於
他們不知道自己是天使

他們沒有翅膀
也沒有光環
唯一的特徵只有一點
那就是
他們必須受苦

總是在寒冬的深夜裡
在最血腥的位置出現
收拾惡人們留下的爛攤子
一隻被捕獸鋏夾斷腳的流浪貓
幾隻從捕狗陷阱裡逃脫的流浪狗
脖子纏繞著鐵線或者麻繩
手掌被惡狠狠地切掉......

地獄的惡火
延燒到人間
彷彿就燒在他們的身上
但他們沒有時間流淚
也沒有時間詛咒惡人
即使有眼淚
從他們臉上流下
那也不是為了自己

那裡是地獄
那裡是罪惡的深淵
但是在這個萬惡的世界上
如果有天堂
也只存在於那個地方

在痛楚與淚水的盡頭
有幾個人用厚重的棉被緊緊包住
一隻受苦的流浪動物
往人間僅存的光亮處走去......

天使們沒有翅膀
也沒有光環
有的徒步
有的騎乘機車
每一個都睡眠不足


*2011/12/29